”王一梅说,“铜包银的,可款式秀气。”
“田家条件有限,能拿铜包银的也算尽心了。”丁冬九靠在炕头的被垛上,双手枕在脑后,“主要是人实在,不偷奸耍滑。红霞跟了他,吃不了大亏。”
王一梅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五月里,满金也该娶亲了。”
丁冬九嗯了一声,没接话。他心里盘算着,满金的亲事定在五月,到时候又是一笔开销。好在铺子里的买卖一直稳当着,云岩寺的货款也按时结,手里还剩些余钱,操办一场婚事应该不成问题,可也得早早预备起来。
第二天一早,丁冬九赶着驴车拉了一批货往县城去。春天天亮得早了,出村的时候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路两边的麦田泛着一层嫩绿,露水在草叶尖上挂着,亮晶晶的。
他先去了仙客来,庞师傅一看是丁冬九,把算盘一推迎了出来:“丁掌柜!有些日子没见了,买卖做大了人也忙了吧?”
丁冬九笑着拱了拱手:“庞大哥说笑了,小本买卖,谈不上做大。”他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柜台上——一筐鲜蘑菇,几板嫩豆腐,一包素豆干,一包卤味双拼,还有一块水晶肴肉用荷叶包着,搁在最上头。
庞掌柜看见那筐蘑菇,凑近了看了看:“这可是稀罕物,一直惦记着呢。”
“那您留着慢慢吃。”丁冬九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福饼搁在柜台上,“铺子里新做的,云岩寺那边也在用这个,您尝尝,给个意见。”
庞掌柜接过去拆开看了看,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嚼了嚼,慢慢点了点头:“嗯,云岩寺的东西,错不了。”他把福饼收好,又拉着丁冬九聊了几句家常,问铺子里的买卖,又问春耕怎么样了。丁冬九一一应了,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丁冬九才起身告辞。
从仙客来出来,他又去了顺安居。邵掌柜正在后厨忙着,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响着,蒸汽一团一团往上冒。伙计进去喊了一声“丁掌柜来了”,邵掌柜擦了擦手,从后厨迎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袖口卷着,脸上带着笑。可丁冬九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笑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嘴角往上弯,眼睛里却没跟上,有些发沉。
“邵掌柜,咋了?脸色不大好。”丁冬九直截了当地问。
邵掌柜愣了一瞬,随即苦笑了一下,把丁冬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你三姐……自打昨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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