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清净,但心里那股乱劲儿,那股数学带来的烦躁感,其实没散。后来,我想了个笨办法,试着用打坐‘冥想’来放空自己,就想象一片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结果,怪事发生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这片‘空’,它自己……动了起来。不是物理上的动,是概念上的‘演化’。它开始自己分化,变成我熟悉的、甚至让我感到亲切的数学符号,点、线、面、集合……它们开始按照某种……虽然混乱,但隐隐有迹可循的规律运动、相互作用。我觉得有趣,就像观察一个自己‘创造’的小宇宙。后来,我试着‘创造’了三个这样的‘存在’——三个抽象的数学点,它们彼此之间有某种设定的吸引力,但又因为混沌规则而排斥、扰动……它们的运动轨迹,复杂、混乱,但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我试图用数学方程去捕捉、表达它们,但越算越乱,越算越着迷,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为了计算,我手边没纸,就……偷偷借了庙里记录香火钱的旧账簿,在背面打草稿。写错了,算烦了,就顺手把那页撕下来,丢进香炉里烧掉,觉得清净。”
“有一天,”魏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宿命般的无力感,“就是那个在殿里说话的女人,申玉菲……她不知怎么的,发现了我丢在香炉边角、没烧干净的一点账簿残页。她捡起来,看到上面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公式和图形……然后,她就找到了我。”
他模仿着申玉菲当时那种平静下压抑着巨大激动的语气:“她指着残页,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我问:‘你……是不是在研究三体问题?’”
“我说,是。就这样……因为数学,因为那个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混乱的小宇宙,我们认识了。后来,她极力劝我下山。她说,我在庙里是浪费天赋,她可以给我提供最顶级的计算资源,最好的环境,让我心无旁骛地……攻克这个难题。”
“后来呢?”史强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酒瓶。
“大师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魏成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种听天由命的意味,“最后,他很严肃,甚至有点沉重地劝我:‘施主,此事……牵涉甚深,或有老衲不便明言之大因果、大凶险。山上清静,或可……暂避祸端。’”
“但我当时……一方面被申玉菲描绘的‘用超级计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