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间门口,庆哥儿挨着她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门框。姐弟俩隔着半扇门,守着里头床上的人。
皇甫策摇了摇头,知道这姐弟俩与张三郎相依为命,一时也不好多劝,便先回了趟西厢。
春兰端了盏油灯过来搁在廊下,又给两人各披了件外衫,轻手轻脚退回灶房。
院里静下来。西次间里,张三郎的鼾声渐渐起来了。
喜妹儿听了一会儿,绷了一个多时辰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庆哥儿本来死活不肯回东次间睡,说一闭眼就害怕。
喜妹儿哄了好几回,他嘴上应着,人却越靠越近,最后把小脑袋搁在喜妹儿膝盖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巳时初,陆秋成再从后院过来。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见姐弟俩一个坐着一个靠着,都撑不住快要睡过去,便轻声开口,“喜妹儿,带庆哥儿回屋睡吧。三官人这鼾声听着稳,后半夜不会再出岔子。”
喜妹儿揉了揉眼,“陆伯伯,我爹明日真能醒?”
陆秋成缓缓点头,“能!李一帖行针护着心脉,他这是睡得沉了,不是昏迷,明日午时前准醒。这样,你们年纪太小,下半夜我来守着他。”
喜妹儿这才点头,把庆哥儿轻轻推醒,牵着他往东次间去。春兰也跟过去,给姐弟俩铺了被褥,看着他们躺下才回来。
院里只剩皇甫策和陆秋成。
两人虽然明知道他没事,到底也不放心,索性齐齐在堂屋桌旁坐下,看顾张三郎。
他们都没什么睡意,坐了片刻,陆秋成先开了口,“皇甫先生可知,人为何睡不好会生病?”
皇甫策摇头,“我只知困极了便撑不住,至于这里头的道理,倒没细想过。”
陆秋成把两手搁在桌上,“我跟韩伯学艺时,听他说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管神,七魄管身。魂靠肝血养着,魄靠肺气养着。”
“三官人这些天日夜用神,肝血亏了,魂就收不住,人便晕过去。身子又没吃好睡好,肺气虚了,魄也守不住,浑身才使不上劲。”
“白日县衙里那些文书、账册,桩桩件件都要费心思。夜里躺在床上,脑子还在盘算。三魂一直往外头支着,收不回来,肝里那点血就养不住。”
“人一晚上睡不好,肝血亏一分。连熬几夜,肝血就亏到根上了。每日子时,胆经当令,肝血归藏,正当歇息之时。过了时辰,七魄便乱了。”
皇甫策听到这儿,想起张三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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