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粟米,全被他买断了。
东宫就是个空壳子,李承乾昨晚还低三下四跑来要饭。
“这怎么回事?”卢延转身一脚踹在账房肚子上。
账房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凑过来。
“掌柜的,城北互市……昨晚薛延陀送来两万头肉羊。全拔了皮下锅了。”
“城西还有几十辆大车排着队往外拉米。全是颗粒饱满的江南新米。”
两万头羊?
江南新米?
卢延眼前一阵发黑。
他苦心经营的断粮死局,他拿十万贯现钱砸出来的天罗地网,成了一个笑话。
李承乾昨晚在雅间里的那副惨状,全是在演戏。
是在耍着他玩。
楼下长街有了新动静。
沈福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绸面棉袍,带着十几个管事,一人手里拎着一面铜锣。
哐当!
铜锣敲响。
沈福踩着凳子站的老高,扯开嗓门喊。
“诸位乡亲!”
“东宫商行今日开张!”
“五十万石江南新米,敞开供应!”
这话一出,底下吃肉的百姓全停了动作。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沈管事,这新米多少钱一斗?咱们小老百姓,哪买得起精米。”
沈福大笑道:
“太子殿下说了,大家受苦了。”
“今日起,东宫商行的江南新米,一斗只要五文钱!”
长街上炸开了锅。
五文钱一斗新米。
幽州平时的粗糠糙米,一斗都要八文钱。
遇到灾年直接涨到几十文。
现在江南上等的新米,只要五文钱,而且不限量。
百姓们疯了。
放下饭碗,拖家带口往东宫商行的铺面跑。
春风楼上的卢延,听到五文钱这三个字,喉咙里反上来一股腥甜。
五文钱一斗新米。
这是要把幽州的粮价砸穿地板。
粮价崩盘了。
“完了,全完了。”
账房先生跪在地上哭起来。
为了切断东宫粮草。
卢延不仅砸光了账面上十万贯流动现银,还把各个钱庄的本金全抽调出来了。
他们用平时十倍的高价,买下了市面上所有发霉长虫的陈粮。
几十万石废粮,全堆在城外的仓库里。
现在东宫的新米只卖五文钱。
谁去买那些吃死人的陈糠?
卢家的现金流断了,囤积的粮食烂在手里一文不值。
这巨大的亏空,就算把幽州所有的铺面全卖了也补不上。
“噗!”
卢延再也撑不住,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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