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那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烙印，终究只是虚假的幻象。
当楚智的本体，从三道分身合一的光芒中缓步走出时，整个尼伯龙根的核心都仿佛为之一静。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如水，径直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镇定的小男孩身上。
看到楚智的出现，路鸣泽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无比纯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迈开小短腿，朝着楚智小跑过去，仰起头，用清脆而又无比自然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哥哥。”
楚智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所以，你的真实身份，是上帝？”
这个猜测在楚智脑海中盘旋已久。
龙族世界，本质上是以北欧神话为骨架。
而北欧神话的结局，是被后来的基督神话所取代，旧神黄昏，新神登位。
黑王尼德霍格，便是旧神谱系的顶点。
那么，取代他的，必然是新神谱系的至尊——上帝。
路鸣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哥哥，你知道上帝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三位一体。”楚智毫不犹豫地接话。
圣父、圣子、圣灵。
一个神，三种位格。
这恰好能解释路明非和路鸣泽之间那诡异的共生关系。
他们本就是一体两面。
“那哥哥你呢？”路鸣泽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又是什么？”
楚智沉默了片刻。
想到了自己那离谱的【继承】天赋，想到了他降临这个副本时，所继承的游戏角色。
他是这个世界的“玩家”。
是打破原有剧本的“变量”。
更是继承了“路明非”身份的“第三者”。
原初的本体——路明非。
与本体签订契约的魔鬼——路鸣泽。
以及，继承了这一切身份，从更高维度降临的“玩家”——楚智。
这不就是一种全新的、诞生于旧世界废墟与新世界规则之上的……三位一体？
楚智的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搞了半天，原来我自己也是上帝？
路鸣泽看着楚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恭喜你，哥哥，答对了。”
收起笑容，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肃穆。
“最终的号角已经吹响，旧神的时代必须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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