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嘀咕。
“这不是户部那个海疯子吗?他来干什么?”
海瑞没理会,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
司礼监的太监喊了一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海瑞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捧着奏折。
“臣户部主事海瑞,有本启奏。”
周围的官员都愣住了。
海瑞从来不上朝,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太监接过奏折,转身往宫里走。
海瑞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西苑万寿宫,丹房。
朱厚熜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颗丹药。
黄锦捧着奏折走进来,跪在地上。
“万岁爷,户部主事海瑞有本启奏。”
朱厚熜睁开眼,接过奏折。
“海瑞?哪个海瑞?”
黄锦低着头。
“就是那个在淳安当县令,给自己母亲过寿只买了二斤肉的海瑞。”
朱厚熜笑了一声。
“朕记得,那个穷鬼。”
他打开奏折,扫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朱厚熜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弛矣。”
“斋醮日修,而水旱迭见。”
“陛下试思今日之天下,何以异于汉唐之季世乎?”
奏折掉在地上。
朱厚熜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香案。
丹炉翻倒,红色的药液洒了一地。
“混账,混账。”
他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奏折。
“快,快去抓他,别让他跑了。”
黄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万岁爷,海瑞不会跑的。”
朱厚熜愣住了。
“什么意思?”
黄锦声音很低。
“锦衣卫回报,海瑞上疏之前,已经买好棺木,遣散家人,此刻正跪在承天门外,待罪于廷。”
朱厚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丹房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很久,朱厚熜跌坐在蒲团上,盯着地上的奏折。
“他……他不怕死?”
黄锦不敢回答。
朱厚熜伸手捡起奏折,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把奏折扔在地上。
“关进诏狱,严刑拷问。”
黄锦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朱厚熜一个人坐在丹房里,盯着地上洒出来的红色药液。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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