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紧接着道:“奴婢擅作主张,还请娘娘治罪。”
经过来回拉扯,李太后心中有了大概。
“你确实有罪。”
“私自外借内库御物,罪不可饶。”
“按律该如何?”
冯保连忙道:“笞五十。”
李太后神色微动,摆摆手道:“大伴年事已高,笞二十以作惩戒。”
冯保感激涕零道:“奴婢谢恩。”
负责施笞刑的那几个太监是他的干儿子。
二十和五十,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不!”
朱翊鏐大声叫道:“他就是想偷画,根本不是私借!”
“镠儿不得胡说!”李太后皱眉低喝,“这件事就是误会,误会解开不得再提。”
“娘!”
“不要再说了。”
李太后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
是不是误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平。
她不能因为一桩疑点重重的窃画案严惩冯保。
要是真闹大了,的确是让外臣笑话皇帝后院失火。
再者说,
林琅无辜受到牵连,难道把林琅也给定个罪吗?
李太后在宫中坐着打理八方,早已习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唯有朱翊鏐气呼呼的瞪着冯保和林琅,似乎心有不甘。
李太后不做理会,笑着看向林琅。
发现这孩子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清明上河图,神色说不出的痴迷。
她也是个爱画之人,但这东西放在手里,少不了被大臣惦记。
没准哪天真来个内库失窃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李太后面带微笑问道:“你喜欢这幅画?”
林琅等的就是这句,李太后不问他都得主动张嘴去要,当即扭捏道:“喜,喜欢。”
李太后笑着将画卷起,“那便赏给你,当是犒劳你为了媖儿的病连日奔波……”
说起这个,
李太后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拿去吧,算是代媖儿送你的礼物。”
“稍后大伴去找皇上递揭帖,想来皇上也不会拒绝。”
林琅面露狂喜,连忙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珍重的接过画卷。
原本见不得光的赃物,经过朱翊鏐的举报彻底洗白。
从现在起,这幅画就是他老林家的传家宝!
反观朱翊鏐整个人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似乎,
自己又被人牵着鼻子转了一圈。
然而,
人心的险恶才刚刚开始。
冯保低声道:“殿下此时应该在归耕所接受海瑞规诫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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