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有他的学生,各州府县都有他的学生。状元教过,榜眼教过,探花也教过。当年还做过太子太傅,教的是未来的天子。
可那些人,再年少得志,最小的也是十二三岁才崭露头角。
九岁。
九岁的县试案首。
颜大儒捋了捋胡须,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润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
教书育人几十年,桃李满天下。可要说最有成就感的一刻,或许就是此刻了吧。
不是因为教出了多大的官,多高的名次。而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稳稳当当地走进考场,稳稳当当地走出来,比谁都从容。
那是他教的。
这份从容,是他一笔一画、一字一句教出来的。
"走,过去看看。"颜大儒整了整衣袍,迈步往人群那边走。
王云帆正被同窗围着道贺,忽然余光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推开众人,快步迎了上去。
"夫子!"
王天放和陈天润也看见了颜大儒,连忙上前。
王天放率先抱拳躬身:"老先生。"
陈天润紧随其后,恭敬行礼:"颜老先生安好。"
颜大儒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王云帆身上,打量了两眼。王云帆站得笔直,面上虽有喜色,但并不张扬,规规矩矩地垂手而立。
"不骄不躁。"颜大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
王云帆挺了挺胸膛:"多谢夫子教诲。"
颜大儒笑了笑,转向王天放:"王将军,令郎今日之表现,老夫甚是欣慰。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县试只是第一步。半年后府试,一年后院试。以云帆的资质和功底,若稳扎稳打,二年后的乡试,老夫希望他能去搏一搏。"
王天放微微一怔。
二年后的乡试,那时候云帆才十一岁。
十一岁考乡试,若中了,那便是举人。
颜大儒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捋须道:"老夫不是要他急功近利。是这孩子底子扎实,心性稳当,没必要白白蹉跎时光。半年后府试,一年后院试,一步步来,到乡试时正是火候。"
王天放沉默片刻,看向王云帆。
王云帆迎着父亲的目光,眼神明亮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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