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应命,收起杂念。
黄二牛站回队伍前列,视线越过一排排枪口,投向远方的靶垛。
“最后一桩,手感。”
黄二牛垂下手。
“别盯靶心瞎琢磨,练多了凭膀子手感。
越盯越慌越打歪,打得多了,枪托往肩膀上一搭,准星往上一挑,膀子自然知道它在哪儿。”
“打多了,唯手熟尔!”
黄二牛转过身,朝后方摆手。
“装药!每人三发实弹,按方才教的,打!”
大校场上响起咬破纸药包的撕裂声。
没了初次接触燧发枪时的生涩,陕北老卒们手脚利索。
倒药、合火门、入弹、抽出通条夯实,动作整齐划一。
“举枪!”黄二牛发令。
十九人同时沉肩,平端火枪。
江风扑面,李定国两眼圆睁,缺口卡住准星,将枪口迎着风向挪出半指。
提气,胸腹微鼓。
气息吐出一半。
周遭的杂音尽数褪去,视野里只剩下那一点朱红靶心。
李定国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指腹没发力猛拽,而是顺着巧劲向后匀力下压。
“放!”
“砰!”
李定国的枪先响。
身侧接二连三爆出轰鸣。
“砰!砰!砰!”
白烟冲天而起,燧石撞击击砧爆出火星。
硝烟扑面,刺鼻的硫磺味灌入鼻腔。
十九名老卒端着火枪,在烟雾中凝视对面的靶场。
远处的报靶兵卒挥下手中红旗。
“九号靶!正中靶心!”
“三号靶!正中靶心!”
“五号、七号、十二号……皆中红心!”
报靶声穿透风烟,回荡在大校场上。
“中红心六人,中靶七人!脱靶五人!”
(8.7分加更第一章,这几天会加完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