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西南大山里打伏击,有山林挡风,鸟铳能打五十步就算好手,谁顾得上风往哪边刮?
“照你这么说,大风天,还得往空地上放枪?”亲兵麻子出声询问。
“对!”黄二牛瞪圆眼睛。
“直愣愣对着人脑门打,风一吹,弹丸偏出一尺,连马腿都擦不着!
往上风口捎出半个身位,弹丸顺着风势拐过去,正中甲缝!
这叫算风,不算风,放铳就是听个响!”
老卒们咬牙,重新端起火枪,借着晨风吹向,将枪口偏移。
黄二牛穿行在队列中,停在一名老卒身侧。
老卒叫刘铁柱,双臂肌肉贲起,正屏着气,一张黑脸憋成猪肝色。
手中的枪口随着胸口起伏上下发颤。
“噗!”黄二牛一掌拍在他后背。
“憋死你得了!”
刘铁柱猝不及防,猛呛出一口气,连连咳嗽。
“第三桩,呼吸!”
黄二牛环视众人,拔高嗓门:
“吸口气,慢慢往外呼,气出一半就扣火。别大喘气,手晃成那样打个屁!”
他亲自示范,胸膛鼓起,双唇微抿,气息自口鼻间匀速吐出。
“瞧准了!气呼到一半,胸腹稳当,心跳发缓。
手里压住劲,就趁这时候扣火!”
李定国依言而行。
他久经沙场,极善调匀内息。
提气,外吐,气流排出一半时,周遭的动静退去。
耳畔呼啸的江风与辕门外的号角声淡去,百步外的红心木靶在视野中放大。枪管沉住,纹丝不动。
“好架势!”一旁的徐老三脱口叫好。
李定国这身板和定力,放在燕云军老卒里,也是拔尖的坯子。
“第四桩,扣火!”
黄二牛走到王瞎子跟前,按住他的右手食指。
“方才放铳,就属你扣得最狠!手指头往后一猛抠,恨不得把扳机掰下来!”
“手指顺着劲勾,别猛拽!抢钱呢?
铳口歪半分,靶上差一尺,稳着来。”
黄二牛训斥。
王瞎子满脸涨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大西军里当了八年管队,手底下见过血,今日在这二十出头的后生面前,被数落得抬不起头。
但他心里明白,方才那一枪打飞,正是因为手指猛抠扳机,枪管击发时向右下方顿了过去。
“教习说得在理。”
李定国开口,止住手下亲随的躁动。
“依教习的法子练,谁敢三心二意,军法处置!”
“得令!”十八名老兵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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