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配铳。
“此乃圣上亲绘图纸、着工部精研督造的燧发新铳。
不用火绳,不惧风雨。
击砧摩擦燧石发火,装填火药弹丸后,扣动扳机即可击发!”
徐老三朝靶场一侧摆了摆手。
“黄二牛!出列,给李将军和远客演示一遍!”
“得令!”
一名壮实的年轻军卒应声而出,正是在济宁城一战中,因为百发百中而调任回天火营专司枪术教习的黄二牛。
大步走到架前取枪。
他右手撕破定装纸筒火药包,倒少许火药入引药池,合上火门盖。
将剩余火药连同铅弹自枪口倒入,抽出生铁通条狠狠捅实管底。
收通条,举枪,拉下击锤,瞄准,扣动扳机。
一气呵成。
“砰——!”
脆响炸开,白烟骤起,燧石撞击铁砧爆出火星。
百余步外,一面木靶中心爆出一团木屑。
“正中红心!”
远处的报靶军卒高声报靶。
李定国的亲卫们脸色变得严肃。
这等装填与击发的速度,比他们平日里吹火绳、瞄准的老鸟铳,快出足足一倍。
李定国端起手中长枪,示意身后的十八名亲卫全部上前取铳。
“按方才那军士的法子,装药,填弹。”
李定国吩咐道。
陕北老卒们收起狂傲,咬破纸包,装药、捅管。
步骤跟寻常操练大差不差,少了火绳的繁琐,动作极快。
端起火枪对准前方靶子时,一名亲兵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
“娘咧……这靶子远得邪乎啊。”
军中操练鸟铳,靶子大多设在八十步。
眼前的靶子,足足有一百二十步。
这距离,寻常鸟铳打出去的铅弹早就飘到了天上。
“打!”李定国一声低喝。
“砰!砰!砰!”
一阵凌乱不齐的枪声炸响。
靶场转眼被浓烈的硝烟笼罩,刺鼻的硫磺味四溢开来。
“爷!这枪真他娘的得劲儿!”
王瞎子扯着嗓子大喊。
靶场的浓烟稍散。
前方的报靶兵卒飞快检视木靶,扯着嗓门高报:
“三号靶、六号靶,正中靶心!”
“一号、二号、五号……共六人中靶!”
“其余,脱靶!”
十八名亲卫加上李定国,总计十九发。两人击中红心,六人中靶,十一人脱靶。
李定国那一枪打在靶子的左上角,未中红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枪身,感受着方才击发时雄浑扎实的后坐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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