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步的距离,威力仍然不小。
几个脱靶的亲卫脸涨得通红。
“这鸟枪咱们头一回摸手生,多练几遭,绝不至于打成这样……”
徐老三没有出言讥讽。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厉声断喝。
“前营第一小队,出列!”
“唰!”
三十名只套着皮甲的天火营士卒踏步而出,队列排成笔直的一线。
“给李将军瞧瞧,咱们天火营平日里是怎么操练的!”
徐老三大手一挥。
“每人三发,急射!”
三十名军卒齐步上前,取药包、咬破、倒引药、填弹、夯实。
“放!”
“砰——!”
三十杆燧发枪在同一时间炸响,火舌喷吐,浓烟冲天。
硝烟未散,三十人已在烟雾中完成第二次装填。
“放!”
“砰——!”
“放!”
“砰——!”
三轮射击,靶场那头传来的密集击中木板的声音。
硝烟散去。
报靶兵卒高声狂吼。
“第一小队三十人!十五人三发全中靶心!十四人两发靶心、一发中靶!”
报靶的声音顿了顿。
“三号靶,两发靶心,一发脱靶!”
靶场四周落针可闻。
教习黄二牛面沉似水,快步走到队列最后,停在一名年轻士卒面前。
“陈二狗!出列!”
一个面容稚嫩的年轻军卒耷拉着脑袋跨出一步。
“校场失准!”
黄二牛毫不留情。
“重负,绕场三圈!”
“诺……”陈二狗咬紧牙关,转身抓起沙袋,朝大校场外围奔去。
徐老三走回李定国身前,微微抱拳。
“李将军见笑了,新兵蛋子沉不住气,丢了营里的脸面。”
李定国站在原地。
他看着远处那几面几乎被打烂的木靶,又看了看身旁那些低垂着脑袋、彻底熄了骄狂之气的亲随弟兄。
一百二十步,三轮急射,九成九的中靶率。
这就是大明的天子亲军。
“燕云军天火营,名不虚传。”
李定国抱拳还礼。
“本将和手下的弟兄可以加入训练吗?”
徐老三自然不敢违抗圣命,说道: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