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定山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独眼里全是赤红的血丝。
“他们踩着老夫的脸,啐着唾沫骂老夫是凶手!是该千刀万剐的庸医!”
“那帮白眼狼,根本不配活!”
“老夫当年发过毒誓,杨家就算死绝了,也绝不准再碰那把害人的手术刀!”
“她要是敢当医生,我就当杨家没这个人!”
阶梯前的十几个学生全没了动静。
看着老头脸上那个黑洞洞的伤疤,四周静得只剩山风呼啸。
杨雨晴把整张脸深埋在泥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抓着方既明的裤脚。
“方老师,您别跟他吵了,求求您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学医了,我这就脱衣服跟他回去!”
“我不去上大学了!您别再惹他了……”
方既明低头瞥了她一眼,反手照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响脆的脑瓜崩。
“嚎什么嚎,丢人现眼。”
他弯下腰,一把薅住杨雨晴的后衣领,像拎鸡崽一样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给我站直了。”
“腿长在地上是让你撑着脊梁骨的,动不动就跪,骨头这么软,你也配拿手术刀?”
杨雨晴满脸泪水泥泞,战战兢兢地站着。
方既明转头冲着迈巴赫旁边的陈建华打了个响指。
“老陈,东西拿过来,让这位自我感动了七年的老糊涂醒醒脑子。”
陈建华点头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极厚的牛皮纸公文袋,面无表情穿过人群。
“方先生,省经侦调取的原始档案,以及当年专案组封存的资金底单,全在里面。”
陈建华把袋子递了过去。
方既明顺手接过,连封条都懒得撕,直接甩在杨定山满是灰尘的布鞋面上。
啪的一声。
厚重的文件袋当场崩开。
泛黄的卷宗、海外汇款水单、地下钱庄借条复印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杨老先生,你把自己锁在黑屋子里当了七年乌龟,怨天怨地怨世道人心。”
方既明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睁开你那只仅剩的眼珠子好好看看。”
“七年前那场大出血,根本不是什么医患纠纷,那是冲着你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杨定山身子猛地晃了晃,嘴角狠狠抽动。
“你……你放屁!”
陈建华在旁边推了推金丝镜架,声音平得像冷水滴落。
“死在手术台上的患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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