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卷向姜糯的脖颈。
姜糯没躲。手腕往上一抬。生锈的木柄锄头迎上了黑色的锁链。
当。
声音很闷。火星也没有溅出来。
白须长老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那股带着倒刺的千钧之力,就像撞在了一座深不见底的铁山上。锁链连一寸都没能缠上去,反而被生生震得倒卷而回,擦着他的侧脸砸进身后的泥地里。
泥土翻飞,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
白须长老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渗血的虎口,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挪一下的姜糯。
姜糯把锄头重新拄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被锁链砸出来的坑。
“你踩到我的蚯蚓了。”她说。
白须长老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死到临头还管什么虫子!结阵!立刻拿下她!”
十几名执法队执事迅速散开。每个人从袖中抛出一面赤红色的阵旗。阵旗迎风暴涨,按照八卦方位插在院子四周的泥土里。金色的光牢拔地而起,密集的符文在光幕上疯狂游走,瞬间封死了杂役峰院落的所有退路。
光幕带来的威压让院子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姜糯!”白须长老隔着光幕,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十万大军就在头顶!逍遥宗万年基业马上就要毁于一旦。你今天必须跟我去阵前跪下领死!只有拿你的命,才能平息世家的怒火!”
姜糯没理他。
院子角落里,那张常年散发着酒味的破旧藤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沈酌月坐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她打了个哈欠。那双平时总是透着醉生梦死浑浊感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丝醉意。
很冷。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挖出来的刀片。
她叹了口气。
“吵死了。”沈酌月嘀咕了一句。
她伸出右手,摸向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红皮酒壶。
手指扣住了酒壶的木塞子。
就在她指尖发力,准备将塞子拔出的那一瞬间。杂役峰上空的温度骤然暴跌。院子角落里积蓄的半滩水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白霜。
原本被十万大军术法照得五颜六色的天空,突然在高处裂开了一道极其深邃的黑色缝隙。缝隙里,隐隐有紫色的雷暴在翻滚。
雷暴没有针对底下的世家联军。那股恐怖的天威穿透了层层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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