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湖笔,是湖州老字号的,笔杆用的是上等湘妃竹,笔毫是黄鼠狼尾尖的,软硬适中,写小楷最合适,”掌柜的拿出来,一根根摆在柜台上,满脸堆笑,“这套徽墨,是老胡开文的,油烟墨,墨色黑亮,有光泽,写出来的字能保存几百年不褪色。”
林松拿起一支笔,仔细端详,笔杆上的湘妃竹斑纹天然成趣,握在手里轻重适中。
他又拿起一块墨,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姐夫,这套不错,”他看向周悍。
周悍点点头,问掌柜的:“多少钱?”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这套湖笔,二十两银子,这套徽墨,十五两银子,一共三十五两。”
周悍二话不说,掏出银子付了账,掌柜的眉开眼笑,用锦盒把东西装好,又用红绸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林松捧着锦盒,心里头有些忐忑:“姐夫,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周悍摇摇头:“不贵重,拜座师是大事,礼物要体面,但也不能太贵重,免得让人觉得你在贿赂,这套湖笔徽墨,正合适。”
他又带林松去了一家卖拜帖的铺子,买了几张上好的洒金笺,又挑了一个精致的拜匣。
拜匣是紫檀木的,不大,但雕工精细,打开来里头衬着明黄的绸缎,正好放名帖和誊抄的文章。
回到住处,周悍让林松赶紧把考中的文章誊抄一遍。
“字迹一定要工整,一笔一划都不能马虎,”周悍叮嘱道,“这是给座师看的,代表你的学问和态度。”
林松点点头,在书桌前坐下,铺开洒金笺,研好墨,深吸一口气,开始誊抄。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纸上,也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周悍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第二天巳时,苏家的马车准时停在院门口。
周悍带着林松抱着拜匣坐在他旁边,马车往府城的行台驶去。
行台坐落在府城东区,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官舍,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门槛,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前有兵丁把守,个个腰悬佩刀,目不斜视。
两辆马车在门口停下,苏瑾带着苏文琮从车上下来,周悍也扶着林松下了车,四人互相见礼,苏瑾笑道:“周贤侄,咱们一起进去。”
苏文琮和林松也互相拱手,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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