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民风之淳朴、彪悍、务实,以及生活于此的人们在严酷环境下形成的独特智慧与需求,深深吸引着苏文瑾。
苏瑾点拨他:“文瑾,你先前那本农桑蔬果的画册,能得官府看重,正因切中了此地民生之需,凉州乃至整个西北,缺的不是吃苦耐劳的劲头,而是如何更有效、更聪明地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发展的法子。
许多人目不识丁,但你那看图即能明了大半的画册,正是他们最需要、也最欢迎的‘无字书’,你接下来,不妨多看看,凉州人平日里除了耕种放牧,还做些什么?他们缺什么?又想学什么?是更好的纺织手艺?更有效的蓄水法子?还是辨识草药、防治常见牲畜疫病的土法?抑或是些能补贴家用、适合家庭劳作的手工技艺?把这些画出来,讲明白,便是大功德,也必定有市场。”
苏文瑾深受启发,不再仅仅走马观花,而是带着探究的目光,观察、倾听、记录,心中新的画本子雏形渐渐清晰。
与此同时,林柏与小满的作息则规律得近乎严苛。
每日天刚蒙蒙亮,二人便已起身,匆匆用过早饭,便准时前往“风裘阁”。
林柏换上了赵掌柜特意为他准备的、结实耐脏的粗布工服,一头扎进东面皮匠作坊,跟随胡师傅,开始日复一日与各种皮毛打交道。
从最初笨拙地对付一张熊皮,到逐渐上手处理较为柔软的狐皮、貂皮,再到学习如何处理皮质坚韧、毛却短密的狼皮、猞猁皮……林柏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胡师傅倾注的经验。
他知道了紫貂皮贵在轻柔细密、光泽幽雅,银狐皮胜在毛长色纯、蓬松如雪;懂得了如何凭手感判断皮板鞣制是否到位,如何观察毛根判断皮毛的健康与脱落状况;更明白了为何同样叫“狐皮”,因猎取季节、地域、年龄乃至性别不同,价值便有天壤之别。
这些知识,彻底刷新了他过去对皮毛“不过是一张带毛的皮子”的粗浅认知,让他窥见了这一行当深不见底的门道与学问。
每日劳作虽辛苦,双手很快磨出了薄茧,身上也难免沾染气味,但林柏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眼神一天比一天亮。
小满则从第二日开始,便接受了赵掌柜的好意,在东面作坊一个靠近大窗的角落,设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
窗户微开一线,凉州清冽干冷的空气徐徐流入,既保证了通风,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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