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柏出去夜市闲逛,堂屋的空间就只剩了周悍跟林松。
炭盆里跳跃的火光,将周悍和林松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周悍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看向坐在对面的小舅子。
不过半年光景,林松的气质愈发沉静内敛,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书卷浸润出的沉稳。
“松哥儿,最近在书院一切都好?课业跟得上吗?山长和先生们可有什么交代?”周悍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地开启话题。
林松坐姿端正,闻言微微欠身:“回姐夫,书院一切都好,山长前几日还看了我新作的几篇策论,说是‘理路渐清,文气尚需磨砺’,让我多读史,多揣摩先贤文章的气韵,同窗们也大多勤勉,切磋学问,受益良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年节将近,许多同窗已归家,书院里冷清了不少。”
周悍点点头:“读书是正经事,但也别太紧绷了,眼看要过年了,我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回镇上去了,今年是第一年在县城过年,赵嬷嬷他们刚在柳枝巷安顿下,铁生和漪娘也新婚不久,就让他们留在县城,自家过个团圆年,我们呢,打算腊月二十七动身,带着春妮一起回去。”
林松安静地听着,知道姐夫还有后话。
果然,周悍话锋一转,看着林松,神色多了几分郑重:“松哥儿,翻过这个年,你就满十六了,在咱们这儿,也算是个大人了,这次回家过年,你如今又是秀才功名在身,难免会有亲戚邻里问起你的婚事,甚至可能有媒人直接登门,你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可以提前跟姐夫和你姐姐透个底,我们也好心里有数,到时候替你挡一挡,或是斟酌着回话。”
林松几乎没有犹豫,清朗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响起:“姐夫,姐姐,我如今一心只读圣贤书,功名未就,不敢分心想其他事情,院试只是起步,日后还有秋闱,若得侥幸,后面更有春闱,此时谈婚论嫁,为时尚早,也恐分心,至于婚事……现在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还请姐夫、姐姐回家后,跟爹娘和爷奶说明白,万不可因旁人撺掇,便擅自为我应承什么,我的前程,我的婚事,我想等自己更有底气的时候,再做主张。”
这番话条理清晰,态度明确,显见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周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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