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杂货铺后院清静的小厅里,周悍仔细听林桑讲述了这月余间发生的惊心动魄之事——从吴癞子如何指使刘三跟赵铁生纵火,到赵铁生如何将计就计、官府如何人赃并获,再到吴癞子认罪伏法、家产被抄,以及随后吴宅发生的命案和林娇儿最终在牢中自尽、葬入祖坟边缘的种种。
周悍握着林桑的手渐渐收紧,眉头深锁,眼中先是闪过震惊,随即涌起后怕与滔天怒意。
当听到纵火未遂那段时,他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好一个吴癞子!真是狗胆包天!”周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眼神锐利如刀,“幸亏你们早有防备,应对得当,又有王大哥及时出手,否则……”
他不敢想那后果,若是铺子真被烧了,甚至伤及(林桑……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杀意压下去,转为深切的庆幸与后怕,轻轻揽住林桑的肩,“让你受惊了,桑桑,你做得极好,冷静又周全,只是……我不该留你一人在家面对这些。”
林桑靠在他肩头,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紧绷和语气中的疼惜,心中那点残留的惊悸也慢慢平复。
“都过去了,所幸有惊无险,赵铁生母子忠心可用,王大哥也鼎力相助。”
周悍点点头,眼神冷冽:“吴癞子既已伏法,算是恶有恶报,便宜他了!若真伤了你分毫,我定让他在牢里也不得安稳!”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看透世事的沉稳,“至于林娇儿……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路是她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你已尽了心,莫要再为此事伤神为难自己,咱们的日子,得往前看。”
林桑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依赖:“我知道,就是……你不在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踏实,容易胡思乱想,现在你回来了,我就安心了。”
周悍闻言,心软成一滩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郑重承诺:“我答应你,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守着你,守着咱们家。”
夫妻俩又温存地说了一会儿话,周悍仔细问了林桑近来的饮食起居,得知母亲和赵嬷嬷照料得精心,这才彻底放心。
见时辰尚早,周悍便道:“去码头铺子看看吧,柏哥儿和文瑾也在那边,正好听听他们一路的见闻,我也该去拜见岳母跟娘的。”
两人相携出了杂货铺,慢步往码头走去。
春日午后,河风带着暖意,码头上船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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