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一块烤得有些焦黑的饼子掰开,分给两人,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
他就着热水慢慢嚼着,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听到两人的话,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习惯?谈不上,”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走过长路的人才有的沉稳,“头几年跟着镖局走镖,比这更难的也遇到过,大雪封山困在半路,干粮吃完只能啃雪;
遇到过劫道的,虽只是小毛贼,也吓出一身冷汗;也曾在荒村野店生过病,高烧不退,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火光,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说不苦是假的,但这世上,但凡想做成点事,想过上比别人好一点的日子,哪有轻轻松松的?种田的要看天吃饭,面朝黄土背朝天;读书的要寒窗苦读,悬梁刺股;我们行商走贩的,自然也得吃这风霜露宿的苦,区别只在于,吃这份苦,有没有盼头。”
他看向林柏:“柏哥儿,你想让小满跟着你不过苦日子,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那这苦就得吃,也值得吃。” 又看向苏文瑾,“文瑾,你想着为将来谋个更好的出路,这路上的风寒,也就成了磨刀石。”
“觉得苦的时候,就想想咱们这一车皮货到了凉州,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能办成多少事。”
周悍将最后一点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睡吧,后半夜更冷,裹紧些,明天还得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