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痞流氓跑了!你的脸面,我们张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啊!”
张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流:“你再看看人家林桑!当初你鬼迷心窍非要退亲,人家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啊?!在镇上开着那么大的铺子,日进斗金,出门有车马代步,身上穿的是狐皮坎肩,头上戴的是银簪珠花,那通身的气派,哪里还是咱们村里人能比的?就算是镇上,娘也没见过几个那么体面、能干的妇人!”
“还有那周悍!当初村里人都背后叫他周痞子,可人家娶了林桑之后呢?你看看现在!码头铺子,西街杂货铺,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喊一声‘周老板’?!人家那才叫过日子!”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傻儿子!”张老太太捶打着胸口,“不是人家林桑克你,是那林娇儿克你啊!是你自己眼瞎心盲,丢了珍珠捡了鱼眼睛!现在好了,珍珠成了别人家的镇宅之宝,你这鱼眼睛也发臭发烂,离你而去了!”
这一番如同惊雷般的话语,狠狠劈开了张明远混沌的头脑,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林桑的勤快懂事,林娇儿的娇纵虚荣;退亲时林桑的平静与林家的宽容,娶林娇儿时自家的勉强与后来的鸡飞狗跳;
周悍如今的意气风发,自己如今的落魄狼狈……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痛苦地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张老太太看着儿子终于有了反应,哭得更是老泪纵横:“儿啊,现在你既然已经错过了林桑,也和那个祸害林娇儿撇清关系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听娘一句劝,科举这条路,咱们不想了,你岁数也不小了,娘这身子骨也越来越差,刺绣的活计眼看也做不动了,你得学着立起来,去找个活计,挣钱养家啊!
你好歹还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只要肯踏实干,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将来再娶个本分姑娘,日子……日子总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张明远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规划,心中的绝望和悔恨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微弱的求生欲取代。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不再空洞,他哑着嗓子,艰难地说道:“娘……儿子……儿子知道了,是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以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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