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癞子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喝了口茶,说道:“西院那个,你见到了?”
“听说了,爷,”吴刘氏垂眸应道。
“嗯,”吴癞子漫不经心地说,“她堂姐林桑现在跟周悍在西街开杂货铺子,生意不错,我留着有用,你平时敲打一下底下人,别太苛待她,吃穿用度,按姨娘的份例给,让她过得舒坦点。”
吴刘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温顺:“爷放心,妾身晓得了,会安排妥当的。”
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原来如此!怪不得爷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还特意交代要善待,这是看中了周悍如今的家底和势头,想借着这层扭曲的关系,看看以后能不能捞点好处呢!
既然爷发了话,她表面功夫自然会做足,至于暗地里……只要那女人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敢恃宠而骄,或者坏了爷的事,她自有手段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宅真正的主人。
吴癞子交代完,也没多留,便起身去了前院,吴刘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恰到好处”地“照顾”这位新来的“娇姨娘”,既完成丈夫的交代,又不让她真成了气候,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这边林娇儿终于如愿以偿地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看似锦衣玉食的生活,沉浸在吴宅那虚伪的繁华与自身的虚荣中。
而张家,却在她们离开后,陷入了死寂与崩溃的边缘。
张明远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呆滞,仿佛魂魄都随着那纸屈辱的和离书被一同撕碎了,他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所追求的功名、体面、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巨大的羞辱和失败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几欲发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嗬嗬声。
张老太太看着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又是心痛又是恨铁不成钢。
她走上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柔声安慰,而是扬起手,用尽力气一巴掌狠狠拍在张明远的背上,痛心疾首地哭骂道:
“孽障!你个糊涂东西!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自从你被那林娇儿迷了心窍,执意要跟桑丫头退亲,非要娶她过门开始,你看看你,有顺过一天吗?!啊?!”
“那林娇儿就是个丧门星!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倒霉!你看看她进门后,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自己不思进取,连孩子都没保住!现在她更是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丑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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