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难受得很,你大伯母情况也不太好,大夫说怕是得一直躺着保胎到生了。”
林桑听得唏嘘不已,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沉默片刻,从随身带的荷包里取出约莫半两银子,塞到王氏手里:“娘,这钱您替我转交给大伯吧,也算我的一点心意,我如今刚过门,又马上要跟周悍去凉州,时间紧,也不好上门去看她。”
王氏接过钱,点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好,你大伯那边我会去说,你们只管忙活自己的正事,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才从房里出来,堂屋里,气氛依旧热烈,周悍正陪着林老爷子说话,态度恭谨,言谈得体,让老爷子频频点头。
中午,王氏和林桑一起下厨,用周家带来的猪肉和自家种的青菜,张罗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这顿回门宴吃得温馨又圆满。
———
张家
自那夜小产后,林娇儿便如同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折的花,迅速枯萎下去,她整日躺在炕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顶棚,不言不语。
身体上的疼痛尚且能够忍受,可心里的绝望与悔恨,却像毒蛇般啃噬着她。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被张明远那身秀才衫和几句酸诗迷了心窍,如何在众人指责她行为不端,抢堂姐未婚夫时的一意孤行,只觉得如今这一切,都是自己眼瞎心盲的报应。
什么情深意重,什么读书人的体面,在争吵动手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齑粉。
她恨张明远的凉薄与冲动,更恨自己当初的愚蠢,若是早知道他是这般品性,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明远那夜之后也确实慌了神,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纵然他心中对林娇儿有了诸多不满,可骤然失去骨肉的冲击和可能背负的骂名,也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这几日,他破天荒地守在林娇儿炕前,端茶送水,试图弥补,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希望能减轻些自己的罪责,也求得内心的安宁。
只可惜,林娇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彻底将他当成了空气。
张老太太这几日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指桑骂槐,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自家儿子理亏,万一林娇儿真落下什么病根,或者林家那边闹起来,儿子的前程和名声都要受影响。
她每日烧火做饭,家里仅有的几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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