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悍先去找了码头巡夜的管事,塞了几文钱,又仔细交代了一番,管事拍着胸脯保证会多加留意“周林食铺”的动静。
安排妥了晚上的事,周悍便不再耽搁,叫上林桑和忐忑不安的杏儿,一同往镇衙走去。
到了衙门侧门,周悍寻了个相熟的差役递了话,不多时,王书吏便穿着一身公服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三人,尤其是眼圈红肿、神色惶然的杏儿,心下已猜到了几分。
“王大哥,冒昧打扰了,”周悍上前抱拳。
“王书吏,”林桑也连忙行礼。
杏儿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跟着深深福了一礼。
王书吏摆摆手,引他们到旁边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说话:“不必多礼,悍子,林桑姑娘,这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周悍便将杏儿的遭遇,以及他们想为杏儿办理雇佣文书以防其兄嫂来强行带人的想法,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王书吏听罢,点了点头,捋须道:“你们想的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官府确有此类文书,名曰‘雇工契凭’,主要就是为了明确东家与雇工之间的雇佣关系,载明工期、工钱,避免日后纠纷。
一旦在衙门立了案,有了这份契凭,在约定的雇佣期内,雇工便需依契劳作,其家人若无正当理由,确实不能随意将人带走,干扰东家经营,否则,东家可报官处理。”
他让随从的小吏去取了一份空白的契凭来,指点着周悍和林桑填写了铺子信息、雇佣期限、以及每月工钱数额,然后看向杏儿:“你叫何名?可能写下自己的名字?”
杏儿连忙点头,紧张地接过笔,在雇工姓名处,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地写下了“杏儿”两个字。
她虽识字不多,自己的名字却是抽空跟林松认真练习过的。
看着杏儿按下指模,王书吏将一份副本交给周悍,正本收入衙内存档,这雇工契凭便算生效了。
手续办完,林桑心下稍安,但还是忍不住替杏儿问道:“王书吏,有了这契凭,杏儿姐的兄嫂若还是来胡搅蛮缠,我们该如何是好?杏儿姐日后,难道就只能这样躲着吗?”
王书吏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神情倔强又带着悲凉的杏儿,语气带着几分官家人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按律法,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兄长确有权过问其婚嫁。”
杏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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