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认为它值得被以正式的公文格式,呈送到以他御案用印截停那道流程之前的最后一道待阅位置上。
这与表态支持不同,与当廷采纳也不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六个字的意思:一段全新的、以柴宗训的整个春天为执行期限的“先巩固、后推进”的战略路径的图纸,已经从那道五岁储君的建言中,以符合帝国公文流转程序的形式,被正式纳入了这座帝国最高决策层的待阅文书队列的首位。
当夜,柴宗训在东配殿的灯下,将他在午后的御书房中首次以完整的面貌陈述了先筑台基、再竖梁柱的建议整段转化为正式奏疏的文体格式。他搁下笔,待墨迹干透后,将那卷奏疏平放入信函封中,没有以加急模式发出,只是按照正常的公文递送节奏,将其列入了待转交的通道。
他不需要那封奏疏在明日清晨之前便出现在柴荣的案头。因为该听到那番话的耳朵,已经在那道午后的冬阳洒满御书房地面时的沉默环节中,完整地接受了那道信号的基频。而那道奏疏落定的节奏,以它在公文流转渠道上的平稳航行划定的时间窗口,将恰好与那些正在伊水河畔等待着第一道春讯的旧河道一同完成它们在冬季最后的变化。
那座他建议在整个春天里用来筑台和巩固的、以开封为起点、以幽州城为终点的桥梁,在它真正向更远处延伸梁柱之前的基础施工方案,已经完全载入了整座帝国的施工日程总表的首页。那道从东配殿灯下流出的墨迹,正沿着他规划的、与后备粮道同档的额外通道,均匀地通过宫墙石砖接缝处和回廊转角阴影边缘,接入了他正在将它嵌入的那座大系统的传动结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