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真的发生了。但那道只有两个人同时确认了其发生的极短相交中,包含着一段在过去的数十日内通过在御书房的数次病情回调记录和深夜独坐时的手掌温度变化以及太医令那行“并敷法”的旁注之后,已经被反复核验过其所有接口完整性的信息。
他最后以一段平稳的收束,将那枚他通过东配殿书案上的后勤预案底稿和河北越冬简报中的数据,在无数个深夜中反复推演后形成的结论,在柴荣面前完成了最后的输出:
“末将建议——明年上半年,不进攻,只巩固。巩固新附的瀛、莫二州,巩固瓦桥关以南的防线,巩固后方的粮道驿站体系,以及——巩固民力。等到秋收之后,府库充实,民力恢复,届时再以秋高马肥之势,全线北推。”
“而不是在春天刚到、道路尚未完全干透之前,将一支尚未完成休整的大军,连同一条尚未完成全线加固的补给线,一起推入一场我们尚未拥有足够战略纵深来支撑其全部阶段的战争之中。”
他说完了。
御书房内那由炭火的持续燃烧、窗外冰凌的缓慢滴落和三人各自的呼吸频率共同构成的背景音,在他话音落下后,又重新占据了听觉空间的主导位置。柴荣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幅摊开的河北边防图上,在柴宗训开始说话前不久落在幽州城方向的目光,在他那套完整的建言框架落定之后,没有立刻移开——那道并不代表着犹豫或否定,它只是一种在他将那座以“先稳内政,再图北伐”为名的蓄力装置的设计图纸,以耳朵完成了全部参数输入之后,正在用自己的思维习惯将那道图纸与他脑中那幅经过数十年战场经验校准过的帝国战略地图进行逐项比对的时间窗口。
那道比对的时长,在冬日的御书房内,以一场不包含任何急促或迟疑的匀速呼吸的播报,在他自己的意识中稳定地延续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平稳地环视了殿内一圈,没有对柴宗训的那番建言做出任何赞同或异议的表态,没有以“准”或“再议”来为那场奏对画上**。
他以一道他在今日早朝正式完毕之后、以父子之间的对谈而非君臣之间的奏对的姿态,对坐在御阶左侧小案后的那道身影,说出了六个字:
“你把这个——写成正式奏疏。朕看过再定。”
那六个字,不是裁决。但它意味着——柴荣不仅听到了那番建言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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