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摆了摆手,径自走到石桌旁放下药箱:“先看人。”
沈玥宁没有多说什么,引着她推开东厢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温温的,不刺眼。
顾温羡依然安静地躺在榻上,呼吸平稳而均匀。苏清辞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先碰他,只先垂着眼看了一会儿他的面色,然后伸出手,三指搭上他颈侧的脉搏。
她凝神了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沈玥宁:“外伤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要好。你照料得不错,他这阵子应该没有感染发热过。”
沈玥宁站在榻边:“谢公子说颅内的淤血已经散了大半了,可他一直没有睁过眼。”
苏清辞没有接话,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走到顾温羡头侧,极快地将银针刺入他耳后一处穴位,轻轻捻转了几下,又取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银针尖端沾着的极淡的血色,将针在烛火上烧过,收回针囊里:“他颅内的淤血确实散得差不多了,但他的脉象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阻滞,像是他头部受过重击之后,某条经络一直没有完全疏通。”
“这种阻滞不会危及性命,但会影响神志的恢复,他现在的状态像是睡着,其实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里面了,出不来。”
沈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有办法吗?”
苏清辞想了想:“有两种法子。一种是温补加针灸慢慢疏通,耗时会长一些,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但稳妥,不伤根基。”
“另一种用药力更强的方子,加上重手法针灸,强行打通那条受阻的经络,见效会更快,但风险也更大。”
“他这身子虽然比刚接回来时好了不少,但底子毕竟亏得厉害,经不起太猛的药性。”
沈玥宁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顾温羡安静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用温补加针灸的法子。”
苏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按这个法子来,我会每隔三日来替他施一次针。”
她说完,走到石桌旁,从药箱里取出纸笔,伏在石桌上写了一张方子,又取出一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将方子和布袋一并递给沈玥宁:“这是药方,这些银针我先留在这里,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带新的。”
沈玥宁接过方子和布袋:“多谢苏姑娘。”
苏清辞没有急着走,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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