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回了宁王府,将那本册子交到宁王手里。宁王翻了一遍,面色微微松了几分:“有这个,就算扳不倒肃亲王,也够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我这就去一趟都察院。”乔景行将册子重新收好,“郑怀仁那个人,铁面无私,只要证据到了他手里,他就一定会查。”
宁王点了点头:“去吧。”
乔景行转身出了府,策马往都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肃亲王府。
刘从文快步走到暖阁门口,在门槛外站定,没有急着进来,先整了整衣袍,才迈步跨过门槛。
他在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带着急迫:“王爷,都察院那边动了。郑怀仁今日午后让人从户部调了近三年江南盐运的档册,说是要核对一批旧账。”
肃亲王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他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刘从文脸上:“账册那边,处理干净了?”
“属下已经让人连夜去赵家那边传了话,让他把账目全部销毁。只是……”刘从文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赵四昨日傍晚出城去了一趟乡下,还没回来。派去找他的人,也没找到。”
“找不到人,就找他的家人。”肃亲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刘从文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账册在他手里,他这个人就不能落在都察院手上。明白吗?”
刘从文低下头:“属下明白。”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了。
肃亲王独自坐在暖阁里,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他面前的书案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没有动那盏茶,只是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动枝叶的枣树。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对方动作比他想得要快。
不过没关系,只要赵四这个人消失,那本账册就永远到不了郑怀仁手里。
他重新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刘从文派出去的人是在当夜找到赵四的。
赵四的马车停在城外一处荒废的农舍前,车夫不见踪影。
暗哨循着草叶上被车轮碾过的印痕追到三里外,在溪边一块大石旁看见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赵四背靠着石头坐着,头垂在胸前,已经没了气息,怀里空荡荡的,随身带着那只装账册的匣子不知去向。
暗哨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颈侧,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确认人已经死了有一阵子,才站起身,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找到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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