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震惊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想让他离姜梨初远点。
陈羡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现下老夫顾不上虚礼,这是我跑遍了南疆的深山老林,找到的碧花毒解药,幸好赶上了。”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放松。
谢临渊欲言又止,他本能地怀疑陈羡,但更愿意尝试一下,只要能救姜梨初。
接连两天姜梨初都没有任何变化,谢临渊则是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
到了第三天,姜梨初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唇边那抹乌黑也淡了下去。
陈羡再次替她把了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体内毒素已尽数化解。”
陈羡收脉,神色凝重,“只是剧毒重创她心脉脑络,醒来后恐留有后遗症,会遗失部分过往记忆,其余损伤现下无法预判。”
谢临渊听见姜梨初能够醒过来,如释重负地点头,“只要能醒过来就好。”
其余的他都能接受。
三天后,姜梨初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面色疲惫,像是很久没有合眼了。
她歪了歪头,缓缓眨去眼前朦胧,看清床边疲惫的人影,露出一个有些茫然又有些欣喜的笑容,“临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边关了吗?”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撞上她那副带着几分天真和依赖的神情,整个人怔住了。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姜梨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体会这么虚弱,但还是笑着回答,“不是说让我等你的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边关冷不冷?你瘦了好多。还有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姜梨初都有些奇怪。
他忽然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转回来时,眼底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
陈羡说得对,她忘记了一些事。
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那些误会、伤害和隔阂,忘记了这三年来的颠沛流离,忘记了他把她当洗脚奴婢的那些日子。
她的记忆回到了最美好的那两年。
谢临渊坐在她床边沉默了片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比平日里低了许多,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嗯,我回来了。不走了。”
姜梨初弯了弯眉眼,笑着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安心了。
“那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姜梨初说着还有点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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