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进门槛的时候,殿里已经静了很久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思蕊,又看了一眼春照脸上的疹子,神色淡淡的,在上首坐了下来。
“说吧。”他盯着思蕊。
思蕊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边说边哭:“皇上,臣妾冤枉!那药粉不是臣妾的,是、是那个宫女给臣妾的!”
肖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觉得事情总算变得有意思了。
“哪个宫女?”
他心中对那个宫女是谁已经略有猜测了。
思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就是那个常被贞美人叫过去立规矩的,温祝!她恨贞美人折磨她,便来找臣妾,说是可以帮臣妾争宠。那药粉是她给臣妾的。可臣妾实在不敢,便把药粉收起来了没有用。怕是她见臣妾迟迟不出手,便自己动手了……”
春照听到她要把温祝扯进来,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的那个温祝,她今日根本没来过我宫里,如何下得了药?”
肖珩听着两人的话,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落了一趟。
他没有再多问。其实思蕊和春照的话他都不太在意,他只听见了一个名字。
温祝。
说起来,他都快把这个越来越无趣的女人给忘了。既然今日她又牵扯进了后宫阴私……
“宫女温祝挑拨嫔妃、传递害人之物,那便按规矩办吧。”
春照吓了一跳,按规矩办,那温祝岂不是要丧命?她这时候也没心思顾忌什么避嫌了,只急着要为温祝辩护,却被皇后暗中拦了一下。
果然,肖珩的话还没有说完:“朕心仁慈,念及温祝也是受到宫妃折磨才出此下策,便保她一条命,只罚二十鞭笞。”
肖珩没有传召温祝,连问话的过场都省了。
春照的药膏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火烧火燎的焦灼。
她做不了什么。肖珩连人都没传就直接定了罪,便是摆明了不给任何人留开口的余地。况且她一直在肖珩面前做出一副与温祝有怨的模样,如今若是执意再为她开口,反倒会惹肖珩怀疑。
春照心里只剩下万分的内疚。若她能不对思蕊心软,温祝也不至于受这等无妄之灾!
果然……她的眸子暗了暗,既然有心要成大事,那么不对对手心狠、做不到先下手为强,受苦受难的便只能是自己和自己的盟友!
温祝是在浣衣局的水池边上被拖走的。
彼时她正弯着腰,双手泡在冷水里搓一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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