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窗猛扑进来,烛火骤然被压得一矮,昏黄光影剧烈震颤,在冰冷的地面拉扯出扭曲斑驳的暗影。衙役那句确凿的核查结果,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所有迷雾表层,却也将更深、更刺骨的黑暗彻底暴露在二人眼前。猝死的太医,今夜毙命的药材富商张启元。两个看似毫无交集、分属朝野与市井的死者,横跨数年的两桩诡异命案,最终落回了同一个原点,十五年前的御医院。一室死寂,落针可闻。
楚辞静静立在命案卧房中央,目光沉沉落在床榻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上。死者双目圆睁,残留着极致的惊恐,脖颈处那两个细小暗沉的血洞,在昏烛下显得格外狰狞刺目。同款伤口、同款毒杀、同款无痕现场,横跨数年的连环命案,终于在此刻彻底闭环。所有零散破碎的线索,终于不再是孤立的凶案、偶然的争端。当下步步紧逼的连环杀人案,尘封十五年的楚芸娘旧案,两条纵横交错的线索,从遥遥相隔、迷雾重重,到如今层层贴合、彼此纠缠,最终指向了同一个核心,同一个藏在暗处的操盘之手。两条线,兜兜转转,终究是一个人。“原来如此……原来都是灭口。”楚辞低声自语,嗓音轻而沉,裹着彻骨的寒凉。指尖无意识收紧,掌心微微发颤,不是畏惧生死,而是被这跨越十五年的阴狠布局彻底震慑。凶手从来不是随性杀人,不是宣泄戾气,更不是江湖仇杀、市井纷争。每一个死者,都是十五年前御医院的亲历者,都是楚芸娘旧案的知情者。有人时隔十五年重启屠刀,将当年所有残存的证人逐一清算、尽数抹杀。
旧案的参与者、见证者、经手人,正在被人系统性、有条理地彻底清除。杀太医,抹去宫内诊疗、方药定罪的人证;杀药材掌事,销毁当年药材调配、物证流转的痕迹。一桩桩命案,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精准,层层堵死所有翻案的可能,彻底斩断所有通往真相的线索。人心之狠,布局之稳,隐忍之久,让人不寒而栗。顾淮立在窗边,背影挺拔如松,眉宇紧锁,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冷与锐利。夜风掀动他的衣摆,带起阵阵凉意,却吹不散他周身凝重压抑的气场。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像是望着一张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黑网,思绪飞速复盘着所有疑点。“两条线彻底合流了。”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醇厚,字字清晰,“我们追查的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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