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巨龙直撞正前方水柱。
轰。
金色龙形雷光贯穿第一道水柱的瞬间，百米高的水幕从内部炸碎。神官投影发出凄厉嘶吼，整个人形轮廓被暗金光泽烧穿，大量远古业力从碎裂的投影中喷涌而出，反向沿因果通道灌入田晋中体内。
雷光没停。
第二道。水柱爆碎，投影尖叫。
第三道。金光撕裂浪涛。
第四道。月光被照成白昼。
海面上金光与水幕交替炸裂，每一次碰撞激起数十米高浪柱。暗金光泽照亮整片海域，漫天海水倒映着雷炁的颜色，亮得不像深夜。
张楚岚扶着船舷，被气浪吹得几乎站不稳，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船头。
他看得清楚。每碎一道投影，田晋中身上的气血光泽就厚一分，面部线条就锐利一分。系统的掠夺机制在深海上全速运转，把十二神官投影中蕴含的远古因果业力一股脑吞了进去。
王也吐掉嘴里的咸水，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这些投影本身就是纳森岛用圣树业力凝成的！他等于在吃对面圣树掉下来的果子！”
第七道碎裂。投影消散。
第九道碎裂。雷光贯穿。
第十一道碎裂。——
十二道水柱只剩最后一道。
银发女人的虚影悬在水柱中央，面容依旧冷漠，但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田晋中掌心的焦黑印记上。
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穿透狂风暴浪，清清楚楚落进船上每个人耳朵里。
“你吞得越多，离那棵树就越近。到了岛上，你会发现自己跟它已经分不开了。”
田晋中右掌前推。
最后一道水柱从中间炸开，银发虚影碎成漫天光点消散在海面。
风暴骤停。
海面恢复平静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暴风眼中央的云层向两侧散开，月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
满船寂静。
田晋中收掌。右臂垂下，掌心焦黑印记的边缘泛着极淡的红光，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他面容比半小时前又年轻了半分，颧骨线条更加分明，眉骨弧度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
肖自在嘴唇干裂，手里念珠不知什么时候攥碎了两颗。他把碎片塞进口袋，没吱声。
王震球靠在船舷上，双腿发软但死撑着没坐下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日”——入行八年，以为什么场面都见过，结果这次发现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
月光照亮了前方海面尽头。
一座岛屿。
通体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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