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请安时,太师爷看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带着掂量的意思,上上下下打量他,在琢磨他能派什么用场。
当时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现在回头想,原因再清楚不过了。
太师爷一直在做事。
做什么,张灵玉不知道。但他很确定,后山那座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远比小羽子跑了这件事要深得多。
演武场另一侧,张楚岚靠在廊柱上,手里攥着半个冷馒头。
听完旁边两个弟子的闲聊,馒头就没再往嘴里送过。
张楚岚听到的版本更全:两个人没了,一个被说成调走,一个被说成跑了,全跟后山挂钩。更关键的是,他早就注意到,荣山最近频繁出现在前山,每次来去匆匆,脸上带着刻意按住的紧绷,办完事就走,半点不多停。
一个看门的人老往外跑,只有一个原因:门里头,有比他更能镇场子的东西在守着。
张楚岚把馒头塞进袖子里,往后山方向斜了一眼。
张楚岚来龙虎山,罗天大醮是明面,暗里要摸的线太多了。后山这条,他原本压根没打算碰。
试想一个坐了几十年轮椅的太师爷,能有什么价值?
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那老头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自己却一点事没有,连荣山那种忠厚到骨子里的人都在替他跑腿放风。这哪是等死的废人干得出来的事。
张楚岚在心里重新掂量了一下田晋中这个人。
前山客院的偏厢里,王也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卦,铜钱刚落定。
王也在算罗天大醮的走势,可卦象里有一条支线莫名其妙的歪了,歪得很硬,有外力干扰的痕迹。
重起一卦,还是歪。
王也皱着眉把铜钱收起来,后山的风声他也听到了,没当回事。龙虎山的家务事,和他一个武当来的客人没关系。
但卦象摆在那儿,这条歪掉的支线,指向的方位就是后山。
门被敲了两下,张楚岚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老王,忙不?”
“不忙,进来吧。”
张楚岚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副猜不透真假的笑:“后山的事,你听说了?”
“一耳朵。”
“怎么看?”
王也沉默几秒,把铜钱在指间翻了个面:“那不是简单的不简单。命数在动,像是被人攥着硬拽。我起了两卦,同一条线,歪法一模一样。”
“谁在拽?”
“后山。”
张楚岚没再笑了,靠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