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无威胁,建议重评
消息是从水井边传开的。
辰时三刻,杂役房换班,姓周的弟子把木桶往灶台边一搁,嘴就先开了:“小羽子跑了,你们知道吧?”
后山谁不知道。荣山师兄亲口说的,还特意嘱咐了别瞎传。
但问题是,小羽子不是第一个。
前天夜里,后山竹林值夜的弟子听到过闷响,沉闷发钝,铁器拍在肉上才有那种动静。第二天地面干净得反常,连竹叶上的露水都被人擦过。再往前三天,有个挂着杂役腰牌的生面孔在后山偏殿转了一下午,傍晚就没了踪影,有人问起,荣山只说“调去前山帮忙了”。
一个调走,一个跑了。
单独看都不算什么,龙虎山几百号人,没人能把每张脸都记全。可这两件事,偏偏都指向了后山那座院子。
姓陈的弟子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映着他那张闷葫芦脸,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后山出事,是有人进了后山,没出来。”
灶房里瞬间静了。
姓周的手里的火钳停在半空,想反驳又挑不出毛病。没人说后山出事,荣山也没报过异常,可人没了就是没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太师爷不是瘫了几十年吗?”旁边年纪最小的弟子忍不住插嘴,“他能干嘛?”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想起了同一件事:前两天荣山从后山出来,袖口沾着一小片暗红,被他慌忙用手压住,以为没人瞧见。
火钳碰在灶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姓周的把嗓门压到最低,说出了在场每个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后山那边,最近是不是……专吃外头来的?”
没人应声。
但这句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午后,前山演武场。
张灵玉刚结束一轮弟子指导,收了剑站在场边,额角带着薄汗。有个师弟凑过来递水,顺嘴提了句:“师兄,后山小羽子跑了,你听说了没?”
张灵玉接过水壶,没喝:“谁说的。”
“杂役房都传开了,荣山师兄亲口讲的。”
张灵玉拧开壶盖,目光扫过演武场对面的竹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息。
小羽子他见过,在后山待了好几年,整天弯着腰,肩膀也跟着缩进去,见谁都赔笑,是那种天生围着轮椅转的人。这种人会跑?跑去哪儿?他出了龙虎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张灵玉把水壶搁回石台上,一口没喝。
他想起上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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