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那瞎摸,根本摸不清全貌。这老头不是在当他诱饵,是在递一根绳子。
“你想在这个局里活下去,就得先把水搅浑。打破他们的节奏。”
张楚岚走到门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田爷,您这是坑我呢。”
“你要不值钱,我懒得坑你。”
张楚岚嘴角扯了一下。没再反驳,转身跨出门槛。
步子没有来时那么散漫,多了几分沉重,但踩得很实。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荣山走到桌前,看着门外张楚岚消失的方向。
“师叔,张楚岚这小子滑不溜手,他真会按您说的做?万一他出去乱说呢?”荣山压低声音。
田晋中闭上眼。“他不会。他没得选。”
“为什么?”
“张之维的护短摆在明面上,挡得了明枪。暗箭呢?”田晋中没有睁眼,“我把饵抛了,他一定会咬。”
荣山沉默片刻。“那我们现在?”
“等。”
体内那股掠夺来的炁还在冲刷经脉。右腿知觉恢复了三成。光靠几个外围凶徒的生机,也就撑到这了。
“吕良在路上。张楚岚在前山闹得越大,那边就越坐不住。”
半小时后。
前山赛场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阵喧闹。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雷霆轰鸣,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抖。
张楚岚的比赛开始了。他果然没有藏拙,直接把火点了起来。
田晋中睁开眼。
院外那片竹林里,枯叶发出了极轻微的摩擦声。不是风吹的。是人的脚尖点过地面时刻意压制的声响。
后山外围的警戒阵法,被触动了。
不只一个人。一股极为阴寒、黏稠的炁,正在朝院子方向渗透。明魂术的底子。
田晋中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前山吸火,后山收网。
猎物,踩进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