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跟他没区别
天刚蒙蒙亮。
两座新翻的土坑就在林子边缘，泥土颜色深褐，还带着潮气。
冯宝宝蹲在土坑边，工装皱巴巴的，手里捏着个白面肉包，正大口咀嚼。脚边横着那把铁锹。锹刃上的暗红血迹干成了硬壳，混着黄泥。
王也站在十步开外，双手笼在宽大袖袍里打着哈欠。
武当山这位高徒眼圈发黑，看着吃包子的临时工，又瞥了一眼填平的土坑。
王也本是来罗天大醮凑数的。为了破老天师的局，也是为了找张楚岚。
可龙虎山后山，比全性的老巢还邪门。
坐了几十年轮椅的残废老头能劈阳五雷。公司临时工大半夜拎着铁锹埋人。杀人、填坑、吃包子，连个骨头渣都不剩。
王也抓了抓凌乱长发，把手缩回袖兜里。
不该往后山跑的。
偏房里。
空气闷得发沉。
小羽子缩在屋角。这名后山道童双眼熬得通红，身体僵直，贴着冰凉墙砖。昨夜林子里的惨叫和雷光，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宿。他没敢合眼，也不敢动弹。
几步外，黑市掮客被五花大绑扔在青砖地上。
情报贩子鼻青脸肿，衣服被树枝划成破布条。嘴里塞着一块满是泥浆的抹布，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呜咽。
门轴发出一声钝响。
荣山推着轮椅进屋。
田晋中坐在椅面上，道袍宽大，遮住大半身躯。他抬起右手，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
那条原本干瘪的右腿，此刻平稳的搭在踏板上。布料下，肌肉纤维正在缓慢重组，血管里涌动着掠夺来的炽热生机。
昨夜那具焦尸的养料。
“拔了。”田晋中下令，声音没有起伏。
荣山上前一步，粗壮手指扣住掮客下巴，扯掉那团破布。
掮客猛的吸了一大口潮湿空气，连着泥沙一起呛进气管，剧烈咳嗽。他顾不上顺气，膝盖发力，拼命往前挪了半步。
“田老！田太师爷！”掮客声音嘶哑，带着浓重哭腔，“我真就是个跑腿的！山下的线我全交，我手里有十三条全性的暗渠！您留我一条狗命……”
为了活命，底牌全亮了。
田晋中视线垂下来。
老者看着地上这团烂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巧了，我也做买卖。”田晋中语气平缓，手指停止敲击。
掮客愣住。他抬起头，满脸泥水顺着下巴滴落。
“您、您做什么买卖？”
“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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