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区的月亮门，站着一个高大的道士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飘来一股子廉价烟草的呛人味儿。也出不去。
只剩正前方。一条长满杂草的野路。
那是条以前运泔水走出来的废道，后来也用来运木柴，一直连着后山外头的枯竹林。那里连个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
陈四猫着腰，一头扎进半人高的杂草里。叶片划过脸颊，带出几道生疼的血痕。
同一时间。另一条平行的石板路上。
荣山推着轮椅，走得不快，速度和野路里的陈四差不多。
“你把下山的路全堵死了？”田晋中问。
“按您的吩咐，左边加了双倍夜巡，右边让赵师弟去守着。”荣山说。
“陈四进野路了。”田晋中说。
荣山喘了口粗气，鼻腔里带出温热的气流。
“师叔，既然要杀，刚才在门口为什么不直接带人进去堵死他？”
“困兽犹斗。”田晋中说，“把他堵死在屋里，他知道必死，会拼命。会喊，会闹出动静，会伤人。”
老人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给他留一条路。这条路让他以为能活。”
“人只会往自己觉得能活的地方跑。只要有一线生机，这小子就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逃跑，没心思咬人。”
田晋中手指慢慢收紧，捏成拳头。
“等陈四跑到这条路的尽头，发现那是个死胡同的时候，他的胆气和力气也就耗干净了。”
荣山后背渗出一层薄汗，风一吹凉飕飕的。推车的手握得死紧。木头推手被捏出细碎的裂响。
距离枯竹林还有三十丈。
夜雾越来越浓，白茫茫的遮住了眼。
田晋中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脑子里跳出来。
【目标锁定：陈四】
【身份判定：全性情报网二级枢纽】
【击杀收益评估：高】
田晋中调动丹田内那一点少量的炁。
雷光在右臂新生的经脉中流窜。那是一种带着酥麻和灼热的触感。
这一次，十分顺畅。
从右臂还抬不起来，到右臂勉强能挥出一记手刀，再到之后的思过崖，久违的感觉在越来越强。
现在。雷光顺着皮肉一路向下，直达指尖。指甲边缘亮起刺眼的蓝白光芒。
除了右胳膊，老人的右腿也开始发热。
那条干瘪多年的腿肚子里，生出蚂蚁啃咬般的细密刺痛。生机在修复坏死的血管，连带着重新长出神经。
身子“饿”得厉害。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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