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瓮中捉鳖
荣山站在门前。夜里的风带着一股子湿气,吹在脸上冰凉。
叩,叩。
两声闷响在空荡的院子里传开。墙角叫唤的秋虫瞬间歇了声。
窗户纸上倒映的影子不动了。
屋里没有人问“谁”。刚才还在来回走动磨蹭青砖地的声音消失了。
只一息的功夫,“喀啦”一声轻响从屋后传来。那是屋后木栓被硬生生弄断的声音。
荣山回头看向田晋中。
老头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吐出一个字:“走。”
荣山双手握住轮椅推手。掌心里渗出了一层汗。
这汉子没去撞门,也没管屋后的动静。
荣山心里清楚,师叔大半夜亲自过来,绝不是为了心慈手软放人一马。
师叔要的,是悄无声息地“吃”掉这个人。
轮椅的橡胶轮胎碾过带露水的青石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香和山里特有的土腥味。
田晋中脑子里记着整个龙虎山的布防。这条石板路不通大门,刚好连着后山外头那片必定会成为死路的枯竹林。
“这人跑不出这张网。”田晋中右手搭在膝盖上,干枯的手指慢慢搓着粗糙的布料。
一个时辰前。后山小院。
荣山拿着前山弟子送来的排查名单,问过同样的问题。全性散在鹰潭镇和前山的外围暗桩不少,为什么偏偏挑中负责传话的陈四。
田晋中当时的回答很简单。
“山下的外围太多。杀几个底层喽啰,不值。”
“龚庆那种代掌门,盘子太大。我现在这副身体,吃不下。”
“陈四不同,他是个二级枢纽。全性的消息要上山,得过这小子的手。他不是喽啰,这分量用来‘开胃’刚刚好。”
田晋中当时看着外面的夜雾。雾气很浓,吸进肺里有些发冷。
“得挑一块咬得断又够肥的肉。吃了他,能把龚庆的耳朵割下来一只。”
现在,陈四自己跑出来了。
前山,库房后墙外。
陈四落地,就地一滚卸掉力道。手掌撑在带水的泥地上,沾了一手湿泥。
这人反手从腰里拔出短刀,身子缩在墙根的黑影里,屏住呼吸。胸口咚咚跳个不停。
没有追兵。
陈四咽下口水,嗓子眼有些发干。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左边通往山门的路,亮着手电筒的黄光。光柱在夜色里晃荡。两队夜巡的内门弟子刚好交叉走过。路走不通。
右边通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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