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泛起一阵阵酸水。
需要更多的生机来填补这副残躯。
“停。”田晋中睁开眼。
轮椅停在枯竹林边缘的界碑旁。
这里是那条野路的唯一出口。两面是陡峭的山岩,前面是一片悬崖。深渊里往上倒灌着冷风。
草丛中传来大口的喘气声。
陈四深一脚浅一脚的冲出野路。
衣服被树枝划破了,鞋底踩满烂泥,每走一步都发出黏糊糊的声响。这人嘴里全是血腥味。
陈四跑出来了。
只要穿过这片枯竹林,顺着岩壁摸下去,就能离开龙虎山。他要把后山变天的消息亲自带给龚庆。
陈四扶着界碑,胸口上下起伏。冰凉的石头贴着手心。他扯起嘴角。
龙虎山的道士也不过如此。防线根本没用,全是漏洞。
这人刚要起身。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几步外的黑影。
陈四呆住了。
雾气被山风吹散。
界碑旁边有一辆轮椅。高大的荣山站在后头。
椅子里是个干瘦的老头。只有一条右胳膊搭在扶手上,左边袖口是空的,两条裤腿也瘪着。
老人正盯着陈四。视线像是刀子刮在皮肤上。
陈四后撤半步。
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界碑上,震得脊骨发麻。
不管是右边的守卫,还是交叉巡逻的人,再加上那扇没关紧的门。
全是老头故意留下的死胡同。
“田......田爷......”陈四牙关打颤,上下牙齿磕碰出声,嗓音全哑了。
田晋中抬起右手。
雷光在五指间跳跃,劈啪作响。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老人满是皱纹的脸。
“路走到头了。”
田晋中手腕翻转,掌心对准陈四。雷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去。
“该把你的命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