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出的那股劲头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坐在轮椅上,是在等死。现在坐在床沿上,是在等人送死。
“荣山。”田晋中开口。
“弟子在。”
“去办三件事。”
荣山腰杆绷直了。
“第一,查清楚后山这半个月新补进来的所有杂役。不管是谁安排的,底细必须干净。”
“第二,记下今天有谁主动问起我。不管是谁。”
“第三,查查小庆子和小羽子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
荣山眉头紧锁。
“师叔,小庆子和小羽子跟了您三年,他们有问题?”
“昨晚来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田晋中盯着荣山,“龙虎山,不干净了。”
荣山脸色一肃。
田晋中这是在下令。以前的师叔只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打这一刻起,他是龙虎山话事人之一。
“弟子明白。”
荣山抱拳,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转身出门。脚步走得极快。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田晋中端起桌上的汤药,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阳光刺眼。
前山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锣声,一阵紧似一阵,压过了风声,传遍了整座龙虎山。
罗天大醮,开始了。
田晋中看着远处的山峰,右手五指在窗台上依次敲击。
嗒,嗒,嗒。
吕良,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