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龚庆的脚步轻,前脚掌着地,落地无声。练家子。
“太师爷,我进来了。”
门推开,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冒着热气。
小羽子,原著里虽然只是个无辜龙套,但他至始至终都在和龚庆一唱一和,把田晋中盯得死死的,
他就是全性安插在龙虎山的另一个眼线!
“太师爷,水温正好,我给您烫烫脚?”小羽子端着盆,走到床前。
田晋中没有说话。
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小羽子身上。
不拆穿,只观察。
小羽子的站位有意思。侧着身子站在床前,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脚尖隐隐指向房门。
随时准备发力后退。
龚庆肯定把竹林里的事告诉他了。
“太师爷?”小羽子见田晋中不说话,又叫了一声。尾音发飘。
“放下吧。”田晋中开口。
小羽子如蒙大赦,赶紧把木盆放下。起身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往田晋中的右臂上飘。
只看了一眼,马上收回。
太嫩了。
比起龚庆的老练,小羽子破绽太多了。
“这几天前山热闹,后山冷清。你和小庆子守着我这个废人,委屈你们了。”田晋中语气平淡。
“太师爷说的哪里话!能伺候您,是弟子们的福气。”小羽子赶紧低头,语速极快。
田晋中记下了他的语速和呼吸频率。
“行了,出去吧。”
小羽子连退三步,转身出门,顺手带上房门。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田晋中看着紧闭的房门。
小羽子和龚庆一样,本身动不得。但顺着他,也能摸出全性在外围的不少情报网。
留着他,同样比杀了他有用。
半个时辰后。
又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师叔,我进来了。”
荣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熬好的汤药。
荣山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
愣住了。
田晋中坐在床沿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瘫在被子里。腰背挺得很直。那双眼睛不再浑浊,盯着人看的时候目光很利。
荣山的视线下移,看到了那条露在衣袖外的右臂。
瞳孔一缩。
“师叔,您的手?!”
“昨晚张老鬼的符,激了点生机出来。”田晋中直接打断他。
荣山闭上嘴。
龙虎山绝顶的手段,不是他能随便揣测的。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师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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