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两道车灯从山路上蜿蜒而来,灯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刺眼,一摇一晃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却怎么也不肯熄灭。
“来了个人。”
鬼面开口,声音沙哑而警惕:“不是陈欢,那辆车不是军用越野,是一辆老式红旗轿车。”
“是老龙王。”
沈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红蛛注意到他放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是他在压制情绪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他一个人来的?”
“车里只有一个人。”
沈渊看着那辆车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老龙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没带警卫,没带武器,手里只捏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就那么站在采石场的空地上,夜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那身军装洗得发白,肩上的三颗将星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三十年。”
老龙王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但咬字依然清晰有力:“我以为你出来之后第一个会来找我,结果你去找了陈欢,找了将家,找了天京所有跟你有仇的人,唯独没有来找我,你就那么恨我?”
沈渊没有说话。
老龙王举起手里那个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在惨白的月光下隐约可见——“沈渊”两个字,苍劲有力,墨迹已经浸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