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但好几处的墨迹都被水渍洇花了,像是写信的人中途停下来擦了不止一次眼泪。
陈欢认真看了起来。
“沈渊,你父亲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我手里。五十年前那次海外行动,我是前线指挥官,沈靖是突击队长,行动结束后撤退途中我们遭遇伏击,沈靖为了掩护全队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我下过命令——全队包括他在内一个都不许少。但他违抗了命令,擅自引爆身上的炸药炸毁了唯一的通道,我们安全撤离了,他没能回来。”
“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我儿子’。”
“我把你接到身边,倾尽所能教你一切,想把你培养成你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人。但我犯了三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是我太想保护你,你天生反骨不可留,我用军衔替你担保把所有反对的声音压下去,以为这样是保护你,实际上是纵容了你。”
“第二个错误是我太想替你父亲赎罪,我把对你父亲的愧疚全部投射到你身上,把你当成亲儿子来养,却从来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
“第三个错误——是我以为你能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