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何时回京？”
杜深堂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弯：“我何时回京，取决于你。”
庄云晓一愣。
杜深堂将目光移回前方的官道，语气平淡，耳朵微红：“陛下在旨意里说，让你全权负责南边的赈灾事宜——没说让我回去。归德府河工案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等大理寺来人接手。与其干等，不如跟着你往南边走走，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庄云晓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走吧。剩下的路不好走，你骑马在前面开路。”
杜深堂失笑，抱拳逗她：“遵命，世子妃。”
收拾停当，次日两人告别宋知远，并辔而行，沿着官道朝宁陵而去。
官道两旁是被洪水浸泡过的麦田，几个农夫弯着腰在地里补种，见了他们便直起身来，拄着锄头朝这边张望。
有人认出了庄云晓，远远地喊了一声“世子妃”，声音被风吹散了，但那份热切顺着风飘了过来，清清楚楚。
庄云晓朝他们挥了挥手，动作不大，但那些农夫看见了，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弯下腰继续干活。
杜深堂骑马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嘴角始终扬着。
暮色将远处的城郭笼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光晕里，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天空中散成淡淡的雾。
庄云晓勒住缰绳，让赤霞停下来，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小城，忽然道：
“深堂，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教我骑马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杜深堂也勒住了马，侧过头看着她。
“我说过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摔了也没关系，我接着你’。”庄云晓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客气。现在我知道——你会做到。”
杜深堂看着她，看了很久。
暮色将她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明亮，眼底映着远处城郭的灯火，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抖了抖缰绳，黑风便迈开步子。
庄云晓跟在他身后，赤霞的步伐比黑风轻快些，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杜康骑马跟在最后面，保持着惯常的距离。
他看着前面那两匹马一前一后地走着，马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两匹马的马蹄声却出奇的一致，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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