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带了下去。
雍丘郭家查封、陈留范围延收押、黄顺发伏诛——这三件事像三块石头,接连砸进了陈留、雍丘、宁陵三地官商勾结的池塘里,溅起的浪花不算大,但波纹在不断地扩散。
那些曾经跟永昌商号有过往来的人开始慌了,那些曾经在堤坝上偷工减料的人开始睡不着觉了,那些曾经在赈灾银上做过手脚的人开始连夜烧账本了。
庄云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她在庄家学了十五年的本事——等。
不是被动地等,是主动地等,是在布的网已经撒下去之后,耐心地等着鱼自己撞上来。
五月中旬,陈留堤坝全线合龙。
新修的堤段用了青石和石灰砂浆,比旧堤高了三尺、宽了两尺,站在堤上往下看,河水被挡在堤外,浑浊的浪头拍打着石壁,溅起一人高的水花,但石壁纹丝不动。
庄云晓站在新堤上,手里握着那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验收清单,将最后一段堤坝的验收结果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