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宁的小指。
“可。”那个声音说,“去吧。这方世界,借你们一道门,一段路。若你们改不动,门关之后,各自归位。”
无邪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一手抱起谢以宁,一手抓住张起灵的胳膊。
张起灵终于回握住他。三人站在蓝黑色的虚空里,像站在世界尽头。
“走。”张起灵说,“先出去再说。”
还没到守门的时间,张起灵并不想在青铜门内多做停留。
更何况,他看了看抱着谢以宁的无邪,最后把视线定在睁大眼睛笑盈盈看他的谢以宁小姑娘身上。
……
他们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天是深蓝色的,像一块被冻透的绸子。
满山满谷的雪反射着月光,亮得近乎刺目。
无邪抱着谢以宁从门缝里挤出来,脚踩进齐膝的雪里,踉跄了一下。
张起灵在后面托了他一把,三个人才站稳。
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发出声音。
谢以宁从无邪怀里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圈极淡的银痕。
她摸了摸那圈痕迹,说:“它还在,我感觉得到。”
张起灵弯腰捧起一捧雪,敷在她手腕上。
谢以宁被冰得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张起灵说:“它替你存在门里,等你该取回的时候,它会回来。”
“那我现在没有铃铛了,张爸爸还能找到我吗?”
张起灵看着她,说:“你在哪,我都找得到。”
无邪喉咙发紧,他把谢以宁往怀里裹了裹,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天亮。
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山里的夜冷得能杀人,大人还扛得住,孩子不行。
“先下山。”无邪说。
张起灵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平了大半,他仍走得极稳,像脑子里刻着这整座山的骨头。
无邪抱着谢以宁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
雪灌进鞋口,冰得他脚趾生疼。
谢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脖颈处,呼吸温热而均匀。
他们没有再回张家老宅,而是从另一条山道绕下去。
天亮时分,远处冒起了几缕极淡的炊烟。
张起灵停下,指着山脚下一片零散的屋舍:“那里有采参人的窝棚。能歇脚。”
无邪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窝棚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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