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没干透,踩上去湿漉漉的。
谢以宁的小布鞋很快湿了边,但她一声不吭,只紧攥着无邪的两根手指头。
“你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山崖上。”无邪说,“我们不去追他,就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面等他。行不行?”
“行!”谢以宁重重点头,又补了一句,“爸爸,我唱歌可以吗?我想唱歌。”
“你想唱什么?”
“唱张爸爸以前哼过的那个调子。他哄我睡觉的时候会哼哼,没有词,就是那种……轻轻的、像风从山里头吹过来的声音。”
无邪的心像被细线扯了一下。
他说:“好,你唱。他若在附近,会听见的。”
父女俩走到歪脖子老槐树下,无邪把外衫脱下来铺在草上,让谢以宁坐下。
小丫头坐下后也不闹,从怀里掏出两颗糖,递了一颗给无邪,自己剥了一颗含在嘴里。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哼那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