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顺着缓坡往上走,草越来越深,露水打湿了谢以宁的裤腿。
无邪干脆又把她背起来,小丫头伏在他背上,不吵不闹,只拿手指给无邪指方向。
陈皮在前面带路,边走边看地上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草被踩断了,断口新鲜,方向不定,像有人在躲着什么。
“有人在这里走动过。”陈皮低声道,“不是猎户,猎户走路不会专挑背阴面。”
无邪心跳加快,把谢以宁往背上搂了搂。
他们翻过山脊,下面是一片小凹地,几棵老槐和灌木挤在一起,地上有块大青石。
青石表面被露水洗得发亮,旁边还散着几片被踩倒的草。
谢以宁突然拍了拍无邪的肩膀:“爸爸你看那棵歪脖子树!就是那里!”
无邪看过去。
那棵老槐斜得厉害,树冠像一把歪斜的伞。
树下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几块小石头被踢开了,地上一小片草被压平,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陈皮蹲下来,摸了一下那片草:“凉透了,人走了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他又指了指树后的灌木丛,“那边有脚踩过的新土。他往西去了。”
无邪把谢以宁放下来,牵着她走到树边。
他刚想蹲下细看,忽然觉得身后有阵极轻的风。
陈皮已经警惕地挡在谢以宁身前,手按在九爪钩上。
无邪回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几片树叶晃晃悠悠地飘下来。
“是他。”谢以宁忽然说,声音很小,手指着西边一处更高的山崖,“他在那里。”
无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山崖隐在薄雾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相信自家宝贝女儿不会乱说。
正要往上走,谢以宁又拉住了他:“爸爸,别去了,他走了,他不想见我们。”
“你怎么知道?”
“他看到我了。”谢以宁抬头看着无邪,眼神清亮得像雨后天空。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好一会儿。我朝他笑了一下,他没有笑,但是他也没有走。后来皮皮哥哥手一动,他就走了。”
无邪看向陈皮,陈皮缓缓松开刀柄:“我什么都没看到。但你闺女说看到了,那就错不了。”
“张家人对杀气敏感。”无邪低声说,“你刚才那一下,把他惊走了。”
陈皮没作声,过了片刻,他说:“他在躲人,不想露踪迹。这种走法,分明是被人跟了。”
“被谁跟?”
“不知道。”陈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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