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张爸爸。不,不对,这个的头发比张爸爸长。他站在那里,风吹他的衣裳,好像要把人吹走。我本来想喊的,但是黄小五突然叫了一声,他就不见了。”
无邪看着谢以宁,心跳得砰砰的。
他知道她说的那个感觉。
张家人身上的那股气韵,她从小看到现在,肯定都能认出来。
“明天爸爸带你再去一次。”他说。
谢以宁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你给爸爸指路,指你看到那个人的方向。”无邪说,“但要听爸爸的话,不能乱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谢以宁用力点头:“我保证。”
入夜后,无邪等谢以宁睡了,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
陈皮还没回来,月光亮得能照出影子。他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天。
“小哥,你要是在,就等等我。”他低声说。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应他。
第二天天还没亮,无邪就把谢以宁叫起来了。
小丫头半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被无邪捞起来穿衣服。
她哼哼唧唧地搂着他脖子,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嘴里嘟囔着:“爸爸……天还是黑的……”
“天马上就要亮了。”无邪给她穿好鞋,又往她口袋里塞了几块糖,“咱们去城外,你昨天说的那个山梁。你带路,爸爸背你到城门口。”
谢以宁靠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陈皮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他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腰后别着他从不离身的九爪钩,手里拎着个布包。
无邪走近,陈皮把布包扔给他,里面是几个干饼子、一壶水。
无邪点头,把谢以宁往上颠了颠,三个人出了城。
天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城北的野地。
这里没有大路,只有人踩出来的细道,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雾气从山凹里漫出来,凉丝丝地裹着人。
谢以宁醒透了,从无邪背上滑下来,迈着小腿在前头跑。
“就是那个山梁!”她忽然停住,指着远处一道隆起的山脊。
山脊不高,但走势陡,在山雾里若隐若现。
她扯了扯无邪的袖子,“爸爸,那个人就站在那上面,他看我一眼就不见了。”
无邪蹲下来,和谢以宁平视:“你确定是那里?”
“嗯!旁边有棵歪脖子树,我记得。”
陈皮眯眼看了看:“那地方背阴,路不好走。你们两个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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