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你,你在长沙地界上消息比我灵。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看着像从外地来的,长得年轻,不说话,但伸手极好,神出鬼没,跟谁都不亲近?”
“你当张家的人满大街都是?”陈皮把刀收进鞘里,偏头看他,“不过有一个人,半截李那边提过一嘴。城北野地里,有人看到过一个年轻人,行踪极快,不跟人打照面。附近庄户说,夜里见过他在山梁上走,像不沾地似的。”
无邪心跳快了几拍:“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陈皮说,“你让吴老狗去城外转,不就是想碰这个?你那几条狗可追不上。”
“我要自己去。”无邪说。
陈皮皱眉:“你去了,你闺女谁管?”
“先放吴老狗那。或者请七姑娘照看一天。”无邪说,“我只是去碰碰运气。若真是张起灵,我必须见到他。”
陈皮看了他片刻,点头:“后日吧。明日我陪你,咱们去城北走一趟。那地方野,你一个人连路都摸不着。”
无邪点头。
陈皮又问:“如果找到他,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无邪沉默了,这问题他这段时间想了无数次。
这个时代的张起灵不认识他,也许还没经历后来那些事,也许还冷得像块石头。
他能说什么?
说“你以后会认识我”?
说“我找了你几十年”?
说“咱们后来是一辈子的兄弟”?
“不怎么说。”无邪最后说,“先见着人再说。他若不信我,我就跟着他。跟到他信为止。”
陈皮没说话,只重新把刀抽出来,继续擦。
傍晚吴老狗如约把谢以宁送了回来。
这段时间有了爸爸在身边,小丫头可算是放下心了,都玩得找不着北了。
小丫头玩野了,一身泥,满头草,怀里抱着只不知从哪捡来的灰兔子,一定要养。
无邪认命地让人找了个竹篓子,把兔子放进去,又去厨房煮了片菜叶子喂它。
“爸爸,它叫棉花糖。”谢以宁趴在竹篓边,脸上全是泥道子。
“行,棉花糖。”无邪拿湿布给她擦脸,“今天在野地里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谢以宁歪头想了想:“有个人好高,站在山梁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就不见了。五叔没看见,我看见了。”
无邪的手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太远了,看不清。但是感觉像……”
谢以宁眯起眼睛,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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