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报看完,合上还给解雨臣。“那个女孩叫什么?”“小禾。她说自己叫小禾。”“户口呢?”“公安那边在办。宝盛医院开了证明,民政部门在走流程。”谢微言点了点头。
中午无邪发来短信,说故宫的鉴定报告交完了,周工说下周承德的项目需要去现场复核数据,可能要出差两三天。谢微言回了个“好”。过了几秒,无邪又发了一条:“份子钱我存银行了,存了个定期。”谢微言看着那条短信,笑了一下,回了个“嗯”。
下午无邪从设计院出来,又路过煎饼摊。胖子正在收摊,瘦子在洗鏊子。无邪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信封,一个递给胖子,一个递给瘦子。“新婚喜糖,补的。上次结婚的时候你们没来,这次补上。”胖子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两袋喜糖,用红纸包着,纸袋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结婚日期。胖子拿出来一块糖剥了塞进嘴里,“甜”。瘦子也剥了一块,嚼了两下说“好吃”。无邪笑了一下,脚下一蹬,自行车拐进了巷口。
到家的时候谢微言已经在了,在厨房热汤。无邪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今天胖子说喜糖好吃。”谢微言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给他们补喜糖了?”“嗯。他俩跟了我好几年,虽然是三叔安排的,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在北京这两年,每天早上给我递豆浆,下雨天帮我收晾在外面的图纸,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他们煎饼摊的灯还亮着,照着巷口。不管初衷是什么,这两年他们确实在。”谢微言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没说话。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把火关了,盛了两碗。
晚上解雨臣打来电话,说康复中心那个叫小禾的女孩开始说话了。今天下午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棵向日葵,种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旁边的护工说了一句“等它开花了,我就能看到太阳了”。护工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花会跟着太阳转”。解雨臣说“心理治疗师觉得这是突破性的进展”。谢微言说“挺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无邪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她面前。他叉了一块苹果递给她,她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甜”。无邪笑了一下,也叉了一块。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但枝头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芽苞。
春天还没到,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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